今朝一起身,睇電視見到大靚女周嘉儀,精神為之一振。也就寫點東西。
話說一舊同事將嫁,友朋間說起婚姻之事,中有舉出柏拉圖(Πλάτων)之事者,教我感焉。在此也就多說幾句。柏拉圖的愛情觀念,是西方思想史上,很重要之創建,影響深而至今。在學術上,我們更有專名Platonic Love以名之。其中有趣者,蓋有兩層。第一為指出愛情是精神面上之追尋,靈慾之間,取靈而捨慾,以求其真純圓全。而是亦為真理之所在,不為慾牽,心無罣礙,乃求真之不二法門。第二為拈出another half(這個是英文講法,希臘文如何未查),於人生之目標,作一有力解開。生死無奈,自有識始,即要尋找「另一半」。人於是不斷四處闖蕩,一日未找到,一生都努力,屈子之「路漫漫而脩遠兮吾將上下而求索」、「雖九死而猶未悔」,亦近是矣。而其中所謂另一半,並非獨為情愛言,實一自我本性之追尋。夫「大地青天生科學,星流黑月惹沉思。」希臘夜空,幻麗無倫,柏拉圖不寐觀天,意緒流行,孤寂中聞有一者不斷呼叫,似在萬里之外,召喚自己,這是如此熟悉通情,又是如此遙遠陌生。頓悟心間當下,並不圓整,除了自己,尚有另一個自己。遂下定決心,終其一生,尋尋覓覓。而千多年以後,中國之易安居士也有同感,連用七對叠字寫下了不朽名句。
小弟此Blog之名,名為虛擲,與此亦有因緣。除回應周美成之歎:「帳客裏,光陰虛擲」外,更是向柏公致敬。人出落地,不知不非,亦因亦果。當意識到自己是一個人(al one)時,又已明白其實真的只有一個人(alone)。直然清楚,我們其實無所依傍,莫有支援,任何時刻皆僅有自己與另一個自己,或對話,或爭辯,或談情,或咀咒。思攷越深,感覺越烈。人自母親的肚裏出走,面向萬物,是不由自主,但也無能自主。哲者深思,德國的Heidegger因是鑄了個瑋詞Geworfenheit(throwness),明白道出,人生也不過是一次被拋擲,一次free fall。若以今日科學觀之,其間牽引者唯有地心吸力,而我看,佛之言業力者,儒之稱良知者,說的也亦就是這個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