邇日,三位人稱大師者壽而逝,其境遇之不同,亦可如是觀也。以梵學著、以佛學著、以詞學著,用今人眼光目之,皆可列入國學者已也。是乎,曰國學大師也,既同為國學故,其境遇之分,似不關國學而繫於大師之謂也。蓋大師之謂,名一而實有異者,然其異之難察者,亦是不欲復不能究者也。師亦每始于文士之流,其達者,或在乎政,或在乎學,或在乎道,此杜維明氏「道學政」之說而倒其序云。師之大者,其成無有不在此三者,其次亦無有不依此三者。於是,與政者尤近,則尤大,與道者尤近,則尤小,雖想當然之妄語,亦似有中者焉。
學者必有路,路不必有學者;徒者必有師,師者不必有徒。此人生甚堪翫者。韓氏說師者,傳道授業解惑而無間;經傳言大者,立德立言立功而不懈,其實皆癡人之想像而已者也。一人譽之,百人頌之,萬人念之,然後得報端三數日之流傳。一人念之,一人頌之,一人譽之,然後有一人此生弗諼於心上。然則此方國學之本歟,余不得而知也。夫子云人言可畏,是真不朽之言。大師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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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讀陳教授序程先生書之作,真覺斯文未墜.國故有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