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二, 10月 28, 2008

飛蓬風中轉

現代詞人一攄心情,寫出了飛沙風中轉。而在古代中國,咱們的賦家詩人卻另有所見,不愛飛沙,卻愛飛蓬。而這亦屬中國詩學中一個重要的參照,我國的辭情詩心,尚生惡死,對有生命的東西別有獨鍾。草木鳥獸魚蟲,可作主體;日月山水樓臺,僅能陪襯。潘岳《西征賦》云:「飄萍浮而莑轉」,義山也詩:「走馬蘭臺類轉蓬」,就是現代文人也常用蒲公英狀作。然而,當今社會,英泥石屎滿目,岸芷汀蘭難睹,是又「原應歎惜」也。至若霓虹燈下,柏油路上,一片沙塵滾滾,倒是日日可見,所以林先生繼紹古人情懷,卻能寫出現代感覺,令人欣賞。蓬艸無心,風沙未識,飄來也飄去,可曾是一已之願意,可曾有自我感覺良好?夫少陵之天地一沙鷗,其實亦未嘗是同一層次乎!

星期一, 10月 27, 2008

飛沙風中轉

飛沙風中轉

唱:周潤發

曲:羅大佑 詞:林振強 編:羅大佑

人在風暴中 無奈的打轉
如像風沙 倦也須兜轉
無奈的疾衝 無奈的刁轉
曾熟的面孔 漸缺少溫暖
嘿喲哼嘿喲 飛沙風中轉
嘿喲哼嘿喲 飛沙風中轉

情在風暴中 難預早打算
人被風浪沖 聚也許苦短
其實風是空 無奈斬不斷
埋沒幾段恩 剩了幾多怨
嘿喲哼嘿喲 飛沙風中轉
嘿喲哼嘿喲 飛沙風中轉

年月消逝中 才悟風中轉
全為貪順風 沒作主挑選
如今逆風 豪邁的奔遠
重拾心內真 撞碎風千串
嘿喲哼嘿喲 風吹我吹不斷
嘿喲哼嘿喲 風吹我吹不斷

嘿喲哼嘿喲 風吹我不打轉


早日《頭條新聞》選播了這首經典,甚有感觸。這是發哥的歌,也是只有發哥才能唱的歌。我實在想不到全香港,還有誰能哼出「無奈的打轉」中那種不可言傳卻如在心中的無力與滄桑。而在整體之間,有人或能隱隱感受到歌者的不在乎。某不才,自問亦曾拒絕長大,雖未在逆風,尚大膽獨個奔遠。但現實歸竟顛倒殘酷,以為走出,其實不過在如來佛祖的手心中,打了半個空翻而已,遑論仿老孫來一記題字撒尿。隨年越長,只能回到起點。順風中,轉也如是;逆風中,轉也如是,也許不曾有個一分豪邁,留住的只是去了又來的倦憊。人生被拋擲於世,復在兜風兜雨,從前我人云亦云稱此為無奈,如今算是歷過三山五水,明白知了,其實這不是無奈,而是一種原始的必然感應,沒個人能錯開。正因人人如是,天下才有了一面又一面讓人記住的「風」景。

而這首歌詞,也着實寫的太好。「不是人走了,就說他甚麼都好(趙元任先生序董同龢先生《漢語音韻學》說的話)不知在今生,還有命否聽到香港再有這樣有血有肉的曲詞。所謂三月不知肉味,說的也許就是歌聲在風中轉啊轉。




星期一, 10月 13, 2008

回回

小友架鍋,部落常新,今番大作,聲影兼賅,回憶兒時,憨態可愛,堪人感慨。今日科技,日汐月潮,往昔種種,或有存音,或有錄像,真真如如,一點無遺。糗者香者,笑者泣者,皆可重現。直聞其語,仿歷其境,腦內情懷,一湧而出,不能自已。小河涓涓,誰可兩涉?仲尼臨川,王粲登樓,睹物生思,亦如是觀。遙想昔年,不佞好動,百爪千足,遊戲競賽,多有報名,奬者金者,少有斬獲。其中兩次,嘗上電視,也叫難忘。兒歌比賽,白癡呆呆,近乎超齡,冇盃有錶;學術問答,初初跑出,後勁不繼,鎩羽而歸。雖為敗績,卻也珍貴,惜到如今,V帶無留,U管不藏,欲再嚐味,莫有得法,徒嗟奈何,唉唉唉唉。

星期六, 10月 04, 2008

牀話/下

然若僅因形訛而俗,是民求書寫便利,本無可疵議,但明其正俗即可。或甚者,昔年毛政府編成簡化字表,以床代牀,亦隨眾隨俗,殊合當時形勢,其理有持也。且簡化字表以广代廣,广爿聲遂能相貫,竟合形聲之理,又不可謂不妙矣。觀乎目下,電腦普及,倉頡入字,快如疾書,卷冊報刊,悉從其出,遂倉頡之字庫已成大眾之字典,影響所及者,比康熙新華過之猶有萬倍也。而倉頡字庫,歷臺灣諸專家學者斟究經年,方告畢成,洵為認真大成之作,非坊間一般字書可敵。惜乎其中瑕者,有甚教人難釋懷也哉。床者即為一例。於今臺灣字典,床為正字,牀為俗字,律一如鐵,乃因有《常用國字標準字體表》。此表彼地奉如天下法,莫敢不從。近人陳新雄有考訂(詳見臺教育部《異體字字典》),明白道出牀床兩者孰正孰俗,然亦曲屈就範,有「字表即定床為正,今則定牀為床之異體」云云。是可怒也。是可忍,孰不可忍也。已知其錯,再飾其非,真理無見天日,僅苟存於註腳之中。上者不惪,黎首昏昏,義不戕而自陷,斆無斤而逐萎。鄦君昔年窮天究地,考蹄辨迹,終湮於寂寂黃沙,埋於後人之手。文化道路,繫乎國命兮蓋於家邦,其淪喪有如是者。噫!大君子也,同誰嗚嗚而哀。至乎微斯人之賤軀,容有可憂也。捱竟兩刀,聊草一詞,寄唐多令。曰:

夜雨未逢秋。牀單伴枕頭。幕重重雪白無儔。徧夢銷魂何事恨。誰共說、尿中流。  點滴解溫柔。敷愉未可偷。昂殘軀大任未酬。半部陰霾刀兩斷。明月照、他山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