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四, 2月 28, 2008

過於孤獨的喧囂

羅志華先生今晚(1228)設靈,於此也不得不說幾句話。

就如馬家輝所說,很文學性,但卻最荒謬。半生為青文打拚,到頭來換來的只這樣的結局,老實說,我不甘心。有些網友說他死得其所,有劉伶昔年為酒生為酒死的遺風,我看這也太過殘忍。劉伶是自願「死便埋我」,但我深信羅先生還是胸懷熱血,欲為香港的文學出版事業再開生面。可惜,太可惜了,一個書人,為書而死猶可,活活給書壓死,係咩道理。斯人也有斯死矣。斯人也有斯死矣。哀哉!痛哉!釋尊昔垂明訓,諸行無常,卻嫌也有太不能理喻之時。

余生也晚,識上青文時,早已過了她美麗動人的青春歲月。那時上青文,多數是買香港的文學雜誌、詩刊,偶爾也曾買書,但不太多,我想只有二三十本吧。記得的有也斯的《書與城市》、劉若愚的《中國文學概論》、廖偉棠的一本詩集(東岸執了後,我只識去青文買詩集,可幸現在有間阿麥)、幾本簡體書,其中最深刻者,當數青文出版丘世文的幾本神著。

通常我上去的時候,客都不多,小貓幾隻,我間會跟羅生問答一兩句,更多的是我悄悄的搜書,他靜靜的打電腦。幾年的青文經歷,記憶最深者,莫過於有一回,馬生(國明)例外地在場,鎮守曙光,
〔當時馬生已很少看舖,多交羅生兼睇,且老實話,曙光d書有幾多個識睇識買〕梁文道上來買書(或探望他老人家),我係唯一的客仔,那種feeling,很奇特,於我而言,着實有朝聖的震撼,這麽近那麼遠,蓋是之謂也。至於其他的種種,早就被歲月吹蝕風化,記也記不起了。

據聞羅生生前甚喜太極,那也算是個道友。他的作風,確也有幾分「道家活計,坦蕩蓑衣,住行坐臥相宜」之趣。然此回遽歸道山,幸乎否乎,我想,似乎亦未能逍遙罷,真人者稀凡人者多,至少他身邊的人一定未能清靜。道君有言,善始不如善終。這或也不太適合羅先生了,於此,還是以儒記意,以佛作結。

司馬牛憂曰:「人皆有兄弟,我獨亡!」子夏曰:「商聞之矣:『死生有命,富貴在天』 君子敬而無失,與人恭而有禮,四海之內,皆兄弟也,君子何患乎無兄弟也!」(論語.顏淵) 我看,羅生先今生,不僅是許多人的巴打,也是書們的兄弟。
佛經記載淨土,好像沒提及有「書寶」,那就希望佢他日乘願再來,再為書商,造福我輩離群之人。阿彌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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