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日有幸拜讀陳兄煒舜教授之大文〈辜鴻銘《論語》引《詩》譯筆淺析〉,甚有得着。文章不長,論證充足,某雖能不全同其觀點,亦不過視角之偏異,無損陳教授大文之功。但有一處硬傷,卻令人惋惜。文中述《匏有苦葉》「深則厲,淺則揭」,陳兄云:「原文兩句並不押韻,但辜氏譯為韻文,更富於詩的味道。」一讀之下,心涼了半分,即去查書,果不然厲跟揭確是押韻,王力部為月,李芳桂部為祭,都是一韻。所以這處翻譯,不是「雅」(陳兄以嚴幾道的信達雅三標準作規矩分析),而是改James Legge的錯,應歸為「信」,忠於原文韻律之譯。陳教授學殖純深,亦偶有疏忽,是知聲韻之學,委實難人也。